阿尔伯塔若带着财富离开,加拿大将承受沉重代价

回顾加拿大当下面临的局面令人痛心,但如果我们不愿正视这个国家在许多善意且理性的外国观察者眼中显得多么荒诞,那无异于自欺欺人。如今,加拿大被一些外界人士视为世界上最“觉醒”、最政治正确,因而也最不切实际的国家之一;医疗体系日益脆弱,却又在关于安乐死的问题上不断扩大边界;与此同时,反犹主义情绪蔓延,也让加拿大成为发达国家中令犹太人感到不安的地方之一。
最近引发关注的,是阿尔伯塔省地位问题。许多来自美国和欧洲的媒体朋友向我询问此事。他们对加拿大抱有善意,也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在世界治理中发挥更理性、更积极的作用。我只能尽可能冷静地解释:如果阿尔伯塔无法自由出口石油和天然气,无法满足国际市场对其能源的需求,那么该省很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脱离加拿大。
阿尔伯塔人长期以来一直是忠诚的加拿大联邦主义者。他们在税收、均等化转移支付以及联邦财政体系中承担了沉重责任。可是,他们也清楚,如果阿尔伯塔真的选择独立,凭借庞大的能源财富、强大的农业基础和一定的制造业能力,它完全有可能成为世界上人均最富有的石油经济体之一,甚至可以取消个人所得税。埃德蒙顿和卡尔加里也可能在十年之内迅速扩张,人口规模超过多伦多和蒙特利尔。
然而,当向外国朋友解释加拿大当前的法律和政治现实,他们往往感到难以置信。一方面,部分原住民团体正在法院主张,阿尔伯塔无权在没有原住民群体同意的情况下,就脱离加拿大举行公投。另一方面,另一些原住民团体又试图通过法律程序阻止管道建设,而这类管道项目恰恰可能决定阿尔伯塔未来是否愿意继续留在加拿大。相关事实在加拿大已经公开报道,但加拿大社会似乎并没有充分意识到,这种局面在外界看来多么荒唐。
类似的荒诞并非首次出现。九年前,库图纳哈民族案曾引发争议。当时,一个约800人的原住民团体声称,其已故宗教领袖曾在梦中得到启示:如果库特尼地区兴建全年开放的大型滑雪度假区,灰熊之灵将离开山林,该部落也将失去宗教灵感。这个案件最终竟然进入加拿大最高法院。尽管最高法院最终驳回了相关主张,允许项目继续推进,但法院并未明确指出此类诉讼具有轻率或滥诉性质。
如今,加拿大各级政府在《权利宪章》体系面前显得愈发畏缩。法院在许多重大公共政策问题上拥有越来越大的解释权,甚至能够以“现代化”和“人权”的名义,凌驾于现有法律文本之上。其结果是,政府治理陷入迟疑和停滞。法院将决定原住民关于神圣墓地、古老权利等主张是否足以阻止管道建设;与此同时,其他法院还要判断,占阿尔伯塔人口约3.5%的第一民族群体,是否拥有否决独立公投的权利。
在任何一个严肃国家,政府都应早已建立一套公平、清晰、可执行的征用权和公共利益原则,以避免国家发展被无休止的法律争议拖入瘫痪。阿尔伯塔要求举行公投并非毫无基础。如果该省确实存在足够强烈的民意,那么第一民族人口在这个问题上的地位,不应天然高于任何其他占人口3.5%的群体。
这也让人想起半个世纪前有关魁北克独立的争论。曾有人坚称,无论多少魁北克人投票支持独立,魁北克都不可能脱离加拿大,因为独立不合法。但在政治现实中,如果多数人的意愿足够明确,数字本身就会形成一种无法回避的力量。
外国观察者对加拿大的困惑,还不止于阿尔伯塔问题。加拿大曾因所谓原住民寄宿学校儿童被秘密埋葬在无名坟墓中的说法,在国内外政府机构降半旗长达六个月。然而,到目前为止,仍缺乏确凿证据证明相关指控的核心事实确已发生。即便如此,特鲁多政府仍主动向联合国表示,加拿大过去曾对原住民实施某种形式的种族灭绝。这种表述实际上将加拿大与纳粹德国、奥斯曼帝国对亚美尼亚人的暴行、波尔布特时期的柬埔寨,以及卢旺达和达尔富尔大屠杀等历史灾难并列在同一道德类别中。
加拿大还出现过另一个罕见现象:总督朱莉·帕耶特最终因办公室工作环境调查而离任。据我所知,很少有国家会因为一家公关公司调查出总督办公室存在“有毒氛围”,就导致国家元首代表被撤换。通常而言,高级公职人员被免职,需要涉及严重违法或重大失职。美国宪法中针对总统和高级官员弹劾所说的“叛国以及其他重大罪行和轻罪”,便体现了这一原则。
加拿大当然还没有沦落到1940年法国那种国家崩溃、纳粹旗帜飘扬在埃菲尔铁塔上的地步。但当前的问题在于,加拿大正在失去一个严肃国家应有的治理能力和制度自信。总理不应迎合腐败且缺乏代表性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而应把精力放在让加拿大重新成为一个安全、稳定、宜居的国家,让犹太人和所有加拿大人都能在这里安心生活。
今天的加拿大仍有资源、制度和人才优势,但如果继续陷入政治正确、法律僵局和治理软弱之中,这个国家将难以被外界视为一个真正严肃的国家。这其中或许有些荒诞之处令人发笑,但更深层看,却是一种令人羞愧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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